2010年12月23日 星期四

畢業後的迷惘

  第一次接觸70年代的電影,好意外自己的生命經驗能跟電影主角產生共鳴。

  我想我這輩子都很難忘記在高中畢業後升上大一後的空虛感,突然脫離每天苦悶又必須為了自己前途而汲汲營營的考試日子,直接昇華到另一種自由的生活,好像自己有無限的可能,但又不確定這些是否是自己想要的,那種空虛和迷網感我覺得不只我曾經歷過,電影中的Ben也曾跟我一樣迷惘過,因為我也曾跟電影中的男主角一樣做過逃離外界然後躲在自己世界裡跟自己對話的自閉儀式,好像這是個認識、建構自我的的必經過程。

  不只是70年代,更何況是現在追求效率的資本且資訊發達的世界,這個世界就是常常有訊息提醒著我們不只生活要有目標,人生也要有目標。好像我們沒抓住什麼目標前進,就不能過著安分守己、過著踏實的生活,而且會成為別人眼中混吃等死的米蟲,所以當別人問不出你的生命目標時,即使你不積極的嚐試尋找,旁人也會找些事情讓你做,而且會告訴你這是你在這個年紀時應該完成的!就像電影中剛大學畢業的Ben,長輩們告訴他這個年紀應該放鬆心情跟女孩子出去約會,告訴他暑假別一直混,要想想之後是否要考研究所,還有告訴男主角很多他這個年紀應該要去做的事情。看到這過程不經讓我聯想到這也許是身為人、身為群居動物的無奈,這個必經的社會化歷程,不管你多孤僻還是會多少被影響,好像別人都這樣長大的,你不這樣去做就會很奇怪,就好像很多人常說20歲上大學後要聯誼、要談戀愛,30歲後要準備買房子成家立業。

  我覺得Ben一開始是抱著姑且試試的心態,應該沒有料想到他自己的生命中會發生這麼荒腔走板的事情,把自己的第一次性經驗獻給父母的朋友妻子,之後一直維持這樣的性關係,幾乎每晚都到旅館跟這位太太做愛,卻很少聊天談論彼此。Ben絕對沒料到自己會愛上這位太太的女兒,這幾乎是亂倫的關係,最後並沒有阻擋Ben追尋真愛的勇氣,不顧一切跑到柏克萊追心上人,甚至到婚禮現場「劫婚」,真是人不輕狂枉少年!我想這是人生沒目標的風險之一,人生有目標時你會預期哪些事情你會經歷、會發生,所以你能採取措施、提前準備,但是生命並不是規劃好就能走的順順利利,就像我們永遠不知道下一個巧克力的滋味是如何!

2010年12月8日 星期三

被綁架的熱帶魚

很意外老大這次播這麼好笑,又有點無厘頭的片子,但事實上卻反應嚴肅的社會問題--當時聯考制度的問題。

  男主角是位有點內向的國三生,在十幾年前升學壓力可能比我們大十幾倍的年代,每天過著寫考卷和唸書的苦悶日子,還要遭受老師的荼毒,所以看到男主角的學校生活,尤其是唱名發考卷,還有導師的精神訓話,那種可怕的日子我也曾經歷過,特別是以前國中時我念的是私立教會學校,老師管的比一班國中嚴,國三時也曾因為模擬考退步太多名次,在全班面前被老師打,看到電影畫面我真是心有戚戚焉,也勾起許多成年往事,因為我也曾經是「被綁架的熱帶魚」!

  會下這標題,是因為影片中有個有趣的橋段,在劉志強被綁架後,快接近聯考的日子時,有個政論節目在討論這個社會問題,主持人用的標題是「綁架與聯考」,看到這標題我笑了,當下我不經反問自己:「其實『聯考制度』是另一種『綁架』形式?!」,只是「聯考制度」綁架的對象是全國的國三或高三生,那這樣說來,我的人生裡至少被這種制度綁架過兩次。我覺得「制度」,是影響社會層面很廣,小至個人心理層面,大至整個社會運作。

  從社會層面來看,以前的科舉制度來看,「士、農、工、商」的社會階層油然而生,讀書求功名、顏如玉、黃金屋,難怪乎會有儒林外史裡為了求功名的讀書人產生,整個社會對於讀書的社會價值似乎無限上崗。回到影片中,編劇在安排劇情時,最後阿慶因為劉志強要聯考連贖金都放棄了,劉志強回去聯考的沿路上還有民眾拉布條加油打氣,全國的媒體都在關注這件事,還有比起關心兒子的身心安全,劉爸其實更在乎兒子是否能回來考聯考,整個情節安排現在來看真的有點誇張,但似乎又不能理解!
 
  從個人心理層面來看,我想分享自己大概是國二下時,有陣子唸書唸到很瓶頸,那時算是我人生裡第一次小小的叛逆,我第一次問自己為什麼我要過這麼「悶」的日子?第一次問自己我衡量自己的價值何在?不過很可惜的是我當時問的師長提供的答案是「因為這很公平,大家都一樣,我也是這樣長大的,所以你也要這樣做,好好唸書,不要想太多!」那時可能還太小,對於收到超過3個都是這樣的答案,我臣服了,也不知道除了唸書我還有興趣什麼,最後我還是乖乖的唸書,繼續過著每天學校第一件事就是考試。然後國三基測結束、放榜後,那個暑假除了玩還有做一件事,跟同學去補習班試聽。高中生活除了學校、社團、外加補習生活,在補習班待到晚上9.10點,回家還要熬夜寫作業和準備考試!

  浩哥常常在課堂上感嘆我們沒有創造力,我想我應該就是這樣被荼毒、消磨殆盡的吧!我記得以前有位男同學告訴我,小時後的人生價值建立在考卷的分數上,少一分打一下;長大後的人生價值建立在存款簿的數字上,尾數有越多零越好!以前會質疑這樣的人生價值是對的嗎?週遭人都這樣做而我該這樣做嗎?現在我會告訴自己,好好想清楚自己到底適合什麼,一切都是有代價的,當你選擇過某種生活,你就會失去另一些可能性,失去另一種選擇的機會。我現在還沒有很明確的了解自己,也覺得自己有無限可能,我想告訴自己年輕時多嘗試,在碰撞中找到適合自己的生存模式,也切忌隨波逐流,不要被任何制度或價值觀「完全」綁架!